1988年底的一天,吳作人先生站在黃葉村的畫前連聲贊好:“不僅筆用得好,墨也用得好!”“這水畫得好!山石畫得也好。”吳老還感嘆地說:“黃葉村的新山水是從傳統中來的,不是從石頭縫中蹦出來的。如今,很多人是孫悟空,想一變就成為大畫家,哪有那么容易?”最后吳老對身邊的夫人蕭淑芳說:“如果給他好一點的條件,他還會畫得更好!”吳老慧眼識珠。這語惊四座的話,實在令人深思!我將他說的話記錄下來,經他過目后,平時不輕易對人家作品表態的他,竟破例高興地簽上他和夫人的名字。
1994年,安徽省政府撥專款出版《黃葉村畫集》,畫集一出版,就被搶購一空。
應廣大讀者強烈要求,安徽美術出版社于2002年1月又出版了《黃葉村畫選》,8開全彩精印,作為該社年度重點圖書,面向新華書店公開發行,現已開始征訂。
《黃葉村畫選》書名由著名書畫家賴少其先生題寫。著名美術史論家薛永年先生作序。薛先生史識高深,他站在美術史的角度,審視20世紀中國畫壇,指出黃葉村的藝術給新世紀畫壇留下了不少可貴的啟示,并坦誠直言,黃葉村在很多方面都頗有建樹。全文宏觀概述高屋建瓴,微觀剖析深刻新穎獨到。其中旁征博引,令人深思。序文最后號召同行對黃葉村的藝術展開研究。他的建議与見過黃葉村畫作的明眼高手的呼吁不謀而合。
《黃葉村畫選》內容十分丰富,以山水為主,也有部分花鳥、書法和印章。我們編選時非常注意所編作品的質量,如被吳作人、劉開渠和沈鵬等人贊賞并愛不釋手的精品,以及中國美術館擬收藏的六幅佳作,均編入了“畫選”。
孫克先生曾在上一本《黃葉村畫集》的序中說:“我閱遍中外美術史,也不知道哪位大畫家的窮苦比得過他。畫家的命運不濟稱凡·高,但我想凡·高要是遇上黃葉村的一切,怕自殺十次八次,鼻子耳朵眼睛都割光了。”為了方便讀者對黃葉村的藝術展開研究,我們還特地把黃葉村傳奇式的經歷,以及藝術的師承、繪畫的見解和主張等資料一并搜集整理印在“畫選”中。其中穿插有黃葉村早、中、晚期課徒畫稿,目的是讓讀者明白學習中國畫“童子功”的重要性。
20世紀中國畫壇,由于一些人盲目崇拜西洋畫,加之极左思潮的干扰,几千年的中國畫藝術的优秀傳統得不到很好的繼承和發揚。心態浮躁者說:“傳統學多了,難跳出來,影響創新。”對其中最具民族個性的筆墨,淺嘗輒止者說:“到了吳昌碩已是頂峰,不可能再發展了。”更有甚者,西畫未學好,改行學國畫,還不懂筆墨是什么,干脆提出“筆墨等于零”。這些造成了畫壇繼吳昌碩、黃賓虹之后筆墨功夫深厚的畫家越來越少的狀況。
黃葉村一生十分重視筆墨在中國畫中的功能,他曾用“三十年點,五十年線,七十年才見意境面”的頑強的苦學精神,堅守本土,從傳統藝術的內部尋找超越的動力,在祖國博大精深的藝術遺產里拼命地挖掘。他這种先吸吮著傳統的乳汁,為自己的藝術創作打下极其扎實根基的做法,与那些投机取巧的媚俗者迥然不同,到了老年,他終于畫出了很多杰作。在“畫選”中,我們把其中多幅精品局部放大,這樣好讓讀者看清楚黃葉村极其獨特的筆墨功夫。
美術史歷來迷霧重重,撥開迷霧,需要的是時間。20世紀很多名噪一時的“大師”的所謂“大作”,到了今天成了一堆廢紙。但在世時名不見經傳的黃葉村卻越來越被人看好,這是因為他按藝術規律在走“先繼承后創新,邊繼承邊創新”之路。為此,我們在重點介紹黃葉村創新作品的同時,也選進他仿宋元明清筆意的部分佳作,這樣讀者就可以看到黃葉村跋涉在漫長的藝術道路上所留下的閃閃足跡。
在時代向我們提出反思傳統這一歷史任務之際,我們及時地推出了《黃葉村畫選》,因為這本“畫選”在傳統与現代、昨天与今天之間架起了一座巍峨的橋梁,它不僅能使廣大讀者對中國畫未來充滿了信心,而且將看到一條通向輝煌的大道!
《黃葉村畫選》汪友農編安徽美術出版社2002年1月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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