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岂无尽,笔墨有余晖。
谢公早谢世,未见杖履归。
青埂能不老,画意隆千年。
谢之光先生,海上画坛一怪杰耳。倒退20年,黑云压城,余尝于街头遇先生,虽白发苍颜,行疾疾,亦未有失路之态,磊磊豪气仍形于色也。
先生立海上画坛数十年间,无所不画,无所不能,而无所不精,无所不奇;不独画奇绝,人亦英雄,有品,有格,有至情,岂上海滩头徒以丹青事人之流可望其项背耶!
彼长居沪北苏州河畔之山海关路,处危楼,对污水,与爱者相濡以沫,指挥笔墨,呼叫丹青,未尝须臾变色。故知者呼之谓“老爷叔”,皆心存敬意然。十年劫中,先生益困窘,所写反益多多,水墨未干,随手付人。近年洛阳纸贵,令藏者大发利市,得几多美钞、几多港币!而先生已去,山海楼空,姑苏城外,灵岩山下,墓草萋萋,唯余短碑。
今张公美寅幸得此卷子,开卷睹公遗墨,令我欲哭欲嘶,悲欣交集。江流万里,江流不息,公当不死,画卷长留,美寅当永保于天南也。
谢春彦跋语
开卷惊呼谢公在,万里江流发大音。
瓦爹徒作媚人唱,意气从来意难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