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国文人写意花鸟画从明朝徐青藤.八大山人至近现代昊昌硕,齐白石,潘天寿已经有300多年的发展历史了。到20世纪末,写意花鸟画可发展的道路好象都已被前人走尽,留给后人的只有迷茫的继承却无发展的道路了。这时,便有人提出,借鉴西方的绘画艺术,中西结合才有发展的前途。蜗居家乡的梅纯一先生,高瞻远瞩,站在前贤大师的肩上,以毕生的精力,实践着中国传统文人画的笔墨、线条。晚年变法,终于形成他那构图虚实相宜,造型简洁清奇.意境深远、阔笔泼墨的梅家独特的艺术风格,在中国文人画发展史上留下绚丽的篇章。梅纯一逝世后,徐悲鸿先生的夫人廖静文女士称:“梅纯一先生尽瘁于美术教育事业,为国育才无数,在美术创作上孜孜不倦,努力其大写意花鸟画,享誉画坛,在其声誉日隆之际,梅先生的逝世是我国美术界的重大损失。”
梅纯一(1906—1997),字昌乾。安徽宿州人,幼时便在其父梅雪峰(字其藻)先生的严格要求下,开始子漫长的绘画生涯,初随父以小写意为主,远师海上任伯年,1930年入南京中央大学艺术系学习深造,师从吕凤子、徐悲鸿、陈之佛,潘玉良等国画大师。年轻的梅纯一在诸大师的谆谆教诲下打下了扎实的基础,为今后的艺术腾飞铺平了道路。
1935年求学结束后,梅纯一便开始了长达8年之久的漫游,师法自然,先后在湖南,四川、西安等地大量地写生办展,同长安画派赵望云,张大干、石鲁等人交往密切,从此眼界大开。纵观其一生的创作,始终贯穿着至刚至阳的文化思想。他曾无数次在其画作上写道:“易曰: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这与潘天寿先生倡导的“强其骨”不谋而合。
七十年代末,人民大会堂安徽厅落成后,梅先生创作的巨幅“春华秋实图”便悬挂在大会堂安徽厅的中央,被永久收藏。1983年红叶书画社赴上海展览时,上海画院院长程十发先生就高度评价梅老画作,并欲出高价收藏梅老作品。进入九十年代,先生笔下的作品更是一日千里,突飞猛进,完全摆脱了吴昌硕,潘天寿诸文入画大师在其作品中的痕迹,形成自我体系的梅家画风.其晚年小品梅竹图,构图严谨,意境深远清雅,有超离尘俗的趣味。虽是小品,但因画面梅花枝干的主线条有力地分割近三分之二画面的缘故,所以小中见大,气势雄伟。渔乐图则更能说明梅老晚年的创作思想已由至刚至阳渐渐地融入清静、无为。空旷的画面大量的留白,阔笔泼出的荷叶,悠闲闭眼的小鸟,一群小鱼自由自在地游曳在无边际的水中。画面雅致、空灵,意境深远。笔下的小鱼已是简得不能再简了,一根短线条外加两点,这虽是取法八大山人,但如以简而论,已超过八大山人。梅老晚年的作品已经超越了功利世俗,融入了古代文人画的质朴和近代文人画的风雅。
“如果说历史上成功的艺术大师们共同创造了传统,那就等于是说他们同时也在不停地制造着法则。”梅纯一先生在继承吸收了前人的传统后,又勇于反叛,冲破既定的法则,用石涛的话说,就是“无法而法,乃为至法”。(李胜春)
|